11月6日，港交所迎来历史性一刻——文远知行与小马智行两大自动驾驶巨头同日挂牌上市，双双完成美股+港股双重上市布局。
11月6日，小马智行-W（在港交所挂牌上市，高盛、美银、德意志银行、华泰国际联席保荐，开盘破发跌11.5%，截至收盘，跌9.28%，总市值547亿港元。
而在此之前的2024年11月，小马智行在纳斯达克上市，成为全球Robotaxi第一股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在小马智行挂牌港交所的同一天，文远知行（00800.HK）也在港交所挂牌上市，开盘4分钟，文远知行跌13.65%，截至收盘跌9.96%，市值250亿港元。去年底还在争夺“全球Robotaxi第一股”的两家头部玩家，如今又在港股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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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以来，随着萝卜快跑、谷歌Waymo以及特斯拉全球无人驾驶“三大家”的持续投入和规模化布局，资本市场对Robotaxi的热情再度高涨，从科技巨头到初创公司，纷纷加速布局，争夺这场未来出行变革的入场券。
近日，文远知行CFO李璇在朋友圈及分析师群里发布长文，公开指责小马智行IPO路演材料运营区域造假、运营数据造假、技术实力造假、无视全球布局“四宗罪”。李璇指出，小马的行为已超出正常竞争范畴。小马在路演和材料中有诸多片面不实、刻意贬低文远知行的表述。
此次文远知行对小马智行的“控诉”，也与此前做空机构的指控形成呼应。7月10日，美国做空机构灰熊研究发布针对小马智行的长篇报告，称其曾伪造自动驾驶算法数据，且管理层存在掩盖行为；技术层面，其路径规划模块被指是对Waymo公开论文的“低质量复现”，在极端场景模拟中存在致命漏洞。灰熊研究还通过实地测试指出，小马智行Robotaxi上车点数量最少、等待时间最长，平均等待时间超过20分钟，用户体验落后于萝卜快跑、文远知行等竞品。
不过，从小马智行和文远知行港股IPO招股书披露的信息来看，文远知行Robotaxi累计行驶里程5500万公里，略高于小马智行Robotaxi4800万公里的总里程（但扣除测试里程，小马智行运营里程约2700万公里）；自2022年投入运营以来，小马智行Robotaxi累计收费单量仅为104万单，文远未公布单量。
与小马智行、文远知行等第二阵营玩家形成鲜明对比，萝卜快跑和谷歌Waymo已在全球形成了绝对领先的优势。目前，萝卜快跑自动驾驶总里程已超过2.4亿公里，其中全无人驾驶里程已突破1.4亿公里；谷歌Waymo的全无人驾驶里程则为1.54亿公里。
公开资料显示，小马智行成立于2016年，截至目前拥有超750辆Robotaxi（无人驾驶出租车）车队，覆盖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等城市，并计划年底前将车队规模扩充至千辆。文远知行成立于2017年，目前在全球运营超1400辆L4自动驾驶车队，其中Robotaxi超过700辆，业务覆盖中国、阿联酋、新加坡等市场。
小马智行的年度收入从2022年的6838万美元（约合人民币4.9亿元）增长至2024年的7503万美元（约合人民币5.3亿元）。截至2025年第二季度，其营收达到3543万美元（约合人民币2.52亿元）。
小马智行的净亏损从2023年的1.48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10.58亿元）扩大到了2024年的2.75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19.5亿元）。
招股书显示，文远知行2024年实现销售Robotaxi及相关服务收入667.7万美元，收入占比为13.2%。到今年上半年，该部分收入达到865.9万美元，收入占比已经提升至31%。
小马智行方面，2024年，自动驾驶出行服务收入共计726.6万美元，占全部收入的9.4%；今年上半年，该部分收入为325.6万美元，占全部收入的9.2%。
融资方面，小马智行已完成多轮融资，投资方包括红杉中国、CPE源峰、君联资本、五源资本等一系列知名财务投资机构，中国一汽、Toyota等产业资本，以及在后期阶段出手的中东资本。
除了Robotaxi相关业务，两家公司的经营侧重点略有不同。比如，小马智行去年全年自动驾驶卡车服务收入远超Robotaxi，达到4036.5万美元，在总收入中的占比达到53%；今年上半年，该数据为1730万美元，在总收入中的占比下降至48.8%。
文远知行则在自动驾驶商用车领域聚焦小巴、无人驾驶环卫车等业务。2024年，小巴板块收入为1112.4万美元，2025年上半年收入为351.1万美元，在总收入中的占比从22.1%下降到12.6%；无人驾驶环卫车2024年实现772.2万美元收入，今年上半年则为472.5万美元。
此外，上述两家公司在技术授权服务方面的收入占比，均在30%到40%之间。
此次港股募资，两家公司不约而同地将重点投向L4级自动驾驶技术的大规模商业化——小马智行计划用于未来五年的市场进入战略，文远知行则着眼于技术栈开发和车队规模化运营。
业务布局上，小马智行呈现出多元化特征，主要分为Robotaxi服务、Robotruck服务以及技术授权和应用服务三大板块。
文远知行则在收入结构优化和全球布局方面表现突出。在营收方面，文远知行的营收在2022年为5.28亿元，2023年为4.02亿元，2024年为3.61亿元。从净亏损和毛利率的角度来看，文远知行从2022年至2024年累计净亏损近58亿元，但在2025年上半年，其净亏损同比收窄至7.91亿元。
值得关注的是，其Robotaxi业务增速迅猛，在2025年第二季度，该业务营收达到4590万元，同比大幅增长836.7%，占总收入比重已提升至36.1%。
文远知行更重视全球布局，目前其业务已经覆盖全球11个国家超30座城市，拥有1500余台自动驾驶车辆，其中700余台为Robotaxi。2025年7月，文远知行获得沙特首个自动驾驶牌照，成为全球唯一旗下产品拥有7个国家自动驾驶牌照的科技公司。
在研发投入上，文远知行的研发总支出35.56亿元人民币，仅2025年上半年，研发费用为6.44亿元人民币。
小马智行的研发支出在2022年为1.54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10.9亿元），2023年为1.23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8.7亿元），2024年则为2.4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17亿元），近四年累计研发费用约6.13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43.42亿元）。
当前，Robotaxi赛道正迎来资本化与商业化双轮驱动的关键阶段。西南证券预测，2030年中国与全球Robotaxi市场规模将分别达到4888亿元与8349亿元。高盛研报进一步指出，中国Robotaxi市场潜力巨大，预计将从2025年的5400万美元增长至2030年的120亿美元，并在2035年达到470亿美元。
在市场前景驱动下，布局Robotaxi领域的企业正加速登陆资本市场。例如，今年6月，曹操出行成功在港股上市，明确表示所募资金将重点用于技术提升和自动驾驶领域投入，并计划于2026年底推出专为自动驾驶设计L4级Robotaxi定制车型。紧随其后，享道出行也于近期向港交所递交了上市申请。招股书显示，其本次募集资金将主要用于自动驾驶技术研发及Robotaxi服务的商业化推广。
行业分析认为，今年Robotaxi密集落地的态势，主要植根于两大关键驱动力：一方面，自动驾驶算法在复杂中国路况下的充分验证，且商业模式在政策开放地区完成可行性验证；另一方面，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带来的成本优势开始释放。
广发证券指出，单车传感器与计算单元总成本已从早期的百万元级压缩至20万至30万元区间。此前，小马智行副总裁、Robotaxi业务负责人张宁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透露，其第七代Robotaxi采用100%车规级零部件，全车传感器与算力总成本预计控制在15万元以内，车辆日均折旧摊销降至百元内。
事实上，Robotaxi领域正迎来新一轮的竞争浪潮，除专注Robotaxi的企业外，自动驾驶供应商与整车厂也加快了布局，推动行业进入多元化竞争阶段。例如，元戎启行于2025年10月31日表示，计划在年底前基于消费级量产车型落地Robotaxi业务。随后在11月5日，小鹏汽车也宣布将在2026年推出三款不依赖高精地图、也无需改装的Robotaxi车型，并计划于当年启动试运营。
Robotaxi如何破局？东吴证券研报指出，Robotaxi是AI时代物理世界非常重要的智能体，将乘客安全的从A点到B点的送达是其基本任务，而未来更重要的是：如何发挥“第三移动空间”优势。比如：不仅获得标准化的司机驾驶水平（未来智驾技术成熟后大概率会好于人类司机开车水平），而且获得私密空间体验；乘客可以将路上时间有效转换工作或消费场景等。“技术-政策-成本”三重驱动Robotaxi商业化加速。L4级自动驾驶技术逐步成熟，多传感器融合实现无盲区感知，Waymo事故率较人类驾驶员降低超80%。
政策体系日益完善，2024年20个城市入选“车路云一体化”试点，推动测试向规模化运营跃升。硬件成本持续下探，百度第六代车BOM降至20.万元，激光雷达单价下探200美元区间。各方玩家积极卡位：滴滴/曹操等网约车巨头依托运营数据推进技术/运营落地；小马智行、萝卜快跑、文远知行等专营公司聚焦算法迭代；特斯拉、Waymo等国际龙头加剧全球竞争，行业加速迈向数据驱动新阶段。
